几年前去电影院里看“黑客帝国”的第三部“Matrix Revolution”，影片最后，Agent Smith在和Neo的世纪对决前说了这么一句话：Everything that has a beginning has an end. 我猜这就是黑客系列一个很显著的风格了：用你几乎每个都能看懂的词，组成一句看似很简单但仔细一想又貌似很玄乎的话。

    离第一篇《谁的荷尔蒙在飞》出炉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听说这个系列反响不错。其实我也很希望我的博客能担当一种“勃客”的任务——你们看过了觉得爽了，我也会感觉很爽。而荷尔蒙之五迟迟没有放出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有始无终的人，而是每每提笔的时候，我总觉得这第五篇非常难写，毕竟按顺序来说，第五篇中荷尔蒙系列的主角就该彻底由理论过渡到实践、彻底放飞他压抑了20多年的荷尔蒙了，因此如何把握自爆的度让我很头疼。某位三番两次在我的space里表达了对我其他文章的不屑一顾以及对荷尔蒙的情有独衷的仁兄，如果你没法理解我这种痛苦，那么你想想，你个贱人老是神经兮兮地让我不要再把你KBTJ（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应该看的懂这个缩写，看不懂也没关系，知道这四个字母代表很牛叉的行为就行了）的第一次和别人说的原因是什么涅？当然，既然我Begin了我就一定会给你们个End，所以第五篇将会是这个系列的终结版。只是我这里得事先说一声，那些想在终结版里看到“新鲜热辣”的描写的同学，恐怕我会让你们失望的。因为我从来不擅长什么下半身写作、下身写作、体液写作之类的狗屁文字。如果你们想看性体验小说，那么古有金瓶梅，今有木子美，上海还有宝贝卫.....

    自打小娄的“dormitory sex”发生在我头上之后，我再度被卷入了纷乱的江湖。大学男生寝室就是这样，它有时候像性知识的海洋，就算哈里波特和阿童木进去了也能给你整明白了再送出来；但有时候它又能给你很大的压力，因为当这个寝室有二分之一的成员把谈话内容的重心放在了“嘿咻”上而你只能在一旁流着哈喇子听着时，你就会感觉到背上压着无形的包袱沉甸甸的。以分数论英雄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如果说黄金可以代表男人的能力，那么避孕套的消耗速率就像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后的美元一般，正式和黄金挂上了钩。想卸下身上的包袱就得证明自己是个有能力的人，想证明自己是个有能力的人，就不要给自己设太多的原则，或者说，你得忘了自己有原则。因为很多时候，你翘首以盼的机会会在你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你身边，如果你太有原则，那么免不了会像接下来的我这样追悔莫及。

    其实这是一个很偶然也很简单的邂逅：小学上提高班的时候，曾经和同桌的一位女生聊得比较合拍，进入初中以后还你来我往地通过几封信，再后来就像所有的笔友关系那样，渐渐就没了音信。直到大二的某个晚上，我在逛夜市的时候，才凭着惊人的记忆将擦肩而过的她给认了出来。结果两人就去了个小酒吧，边喝边聊。也许那天晚上我聊天中的表现还不错，也许酒吧的气氛有些暗昧，也许是女生喝高了，总之，大约两个多小时候之后，她突然靠在我身上说了句：今晚我不想回家了，我们去开个房间吧。

    尽管一点前兆和准备都没有，但我还是在千分只一秒内就领略了“开个房间”的含义。杭商边上的三水宾馆和四维宾馆到了晚上一床难求，它们的香艳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可当有了零距离验证它们的床软不软它们的浴室够不够大的时候，我居然鬼使神差的对女生说：“你喝醉啦，我送你回家！”当时我说完这句就觉得自己像屈原、荆轲之类的人一样巨酷无比，心里全是众人皆醉我独醒、风潇潇兮啤酒寒、high女一去兮不复返的颇具悲壮的自豪感——妈的像我这种没有双节棍却依然一身正气的好男人，你再找个来给我看看！然而我却忘了，屈原只是一个中国历史中最早具有伪小资情调的俗人（我们在史料中始终无法找到屈原强国富民的确凿证据，但他的离骚却写得如同十四行诗一般晦涩难懂），而荆轲也只不过是一个自信不知从何而来的牛皮王子（如此压倒性的刺杀优势居然都能让嬴政逃了，专诸、要离这些刺客界的前辈一个个都要死不瞑目了）。

    现在想来，我当初说出如此SB的话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尚且保留着一些很可笑的自尊和原则吧。潜意识里我那时不愿去占一个喝醉酒的女生的便宜。我很愚蠢地把这件事看成本来明明是自己通过实力就可以得到的东西，最后反而成了不正当竞争的奖品。打比方来说，你通过视频认识了一个美女，然后花言巧语把人家弄上了床，于是你为你自己的魅力感到无比自豪，没想到完事儿以后美女手一伸跟你要钱，原来是个出来卖的。再者，我当时也没对这个女生有什么特别来电的感觉，因为当时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很来电的人。所以总之最后就是我一路相安无事的把她送回了家。然后没几个月之后，这个女生就去了英国，并且迅速地在当地找到了一个男朋友，和我的越洋聊天对话中充满着幸福的味道。于是我就开始后悔了。

    这就是大多数男生的通病——不珍惜自己可以得到的，心里只惦记着那些还没得到的，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痛苦。这和我以前关于失恋所提到的“不珍惜已经得到的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痛苦”是有一定区别的。好比某个杭商的早晨，我们起了个早，来到新兰苑买了个肉包当早饭。这个时候你突然感觉吃肉包有点腻，想去买油条来尝尝。你刚把肉包放到桌子上，这时候突然扑过来一个人把这个肉包叼走了，你就会很难过，后悔刚刚怎么没把肉包吃掉，现在便宜了别人——尽管当初你也并没有决定吃不吃这个肉包。而这种肉包情结包括我在内的很多男生都有，我们总是极其自恋地认为自己玉树临风文武双全，碰到了女孩倒追的时候或者好不容易有了同某个女孩子发展一下地机会，都是心想着反正有女孩自动贴过来，那就不着急，放长线先把她吊着，继续追求更好的对象，如果实在追不到，再回头来找她，这就叫safety net。而做了最后的保障的女人，想必会觉得非常心浮气躁，当然幸好往往她们并不知情，因为男人绝对不会把这种想法告诉她们（虽然某些男人会把想法告诉每一个他认识的男人），但是当某一天女人移情别恋了的时候，可怜的男人才会终于发现自己成了别人吃腻的肉包，而且他们的最后保障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insured。当然，拥有肉包情结的女人在我们身边也很多，但是和男人不同，这些肉包女最后往往都能修成正果，比如说她们想买哪跟油条，那就一定能买到，她们想让哪个当最后保障，这个男人八成就立了贞节牌坊（某人进来好好检讨一下，你把我可怜的好兄弟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当然，乐观地看待的话，这个“肉包经历”还是让我有了收获的：首先我有了一定的自信——原来我也能碰上“冲动即将渗透，游戏不需要承诺”的主动女生；再者我对alcohol的作用也有了全新的认识，无怪乎水浒里几场经典的红杏出墙都有喝酒的戏份。因为一旦喝了酒，自己就处在了一个可攻可守的不败之地，城池被你拿下了你可以在第二天早上说“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城池没被拿下还遭到了顽强的反击你依然可以马上说“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最后一个也最重要，我发现泡妞和踢足球是一个道理，都带球到球门前了不射门还磨蹭个P啊！还要盘带来盘带去，表把自己当成中国队的前锋好不好？！某些经历比我更惨滴仁兄，你记住，不要因为看到守门员露出了畏惧的眼神或者他对你说他怕被球踢到会很痛你就心软，你要想想自己从后场组织进攻经过中场渗透来到前场获得了这临门一脚的机会该有多不容易，所以下次如果老天保佑你又获得了千载难逢的射门机会，不要说是这个守门员畏惧或者怕痛，你丫就是面对一会咬人的卡恩也要玩命射门。

    得出以上这些真知灼见后，我也就离我一直期待的时刻不远了。其实历史早就告诉我们，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时候，工业革命就会出现，或者说资产阶级革命就会到来。这个是历史的必然，不随人为的意志而转移。历史书上就常这么说，法国大革命就算没有拿破轮来领导，历史也会创造出拿破鞋、拿破枪或者拿破处来完成这个转折。因此我的拿破处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如何认识这个女人的细节，我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总之就是走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被我走了数次的“酒吧－电影院－带回家”的流程。接下去的情况，按照我们一个名叫小波的本家前辈在他的书里写过的那样——孤男寡女（还是喝过酒的孤男寡女）在同一套房子里，要是不乱搞一下，那也显得太矫情了。我不想再让自己显得矫情了，我不想再又要作牛郎又要贞节牌坊了。立了牌坊的牛郎和被人骂做牛郎的处男哪个更SB我想大家都心里有数....

    第一次给我的感觉，心理上的愉悦超越了生理上的快感。仿佛一个期待了很久的神圣的洗礼仪式，它会改变一些，会结束一些。又仿佛是一场身体与心灵的手术，它会让我有些战战兢兢，会有些不知所措。或许，只是为了成长。只是急切地渴望成长，急切地需要点什么来印证我成长的足迹——从男生到男人。虽然心里很清楚，成长从来都不是几分钟或者说某一个瞬间的事情。我记得自己的Orgasm来得迅速而汹涌，一点都不受大脑思维的控制。一个是拼命地想着她或她们，一个是拼命地不想她或她们，这是我当时所领悟的自慰和做爱的真正区别了。我还记得在女人走了以后，我那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终于不用被他们再嘲笑了，我终于是男人了。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我兴奋地拨通了0鬼家的电话，把已经熟睡的他从梦中拉起，语无伦次地对他说：喂，今后——不准再叫我处男！！而0鬼在听完我的详细汇报后做的评价我也至今牢记：“王远同学，首先恭喜终于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然而，我仍然要批评你的是——你实在太不职业了，你怎么能在我们明天要和二班踢比赛的晚上过性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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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会有人觉得如此轻易地给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是一件很可悲的事。的确，很年轻的时候我曾经也幻想过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又或者说给自己最爱的人，然而我的第一次真正发生的时候，没有山盟海誓的爱情，没有深思熟虑的决定，甚至没有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我只是为了丢下包袱，只是为了成长，好像原始丛林中的荆棘，我希望它们能疯狂地蔓延，迅速爬满我不愿回首的处男年代，并将之封存。更何况我们这一代人，第一次早已不是什么对爱情庄严的承诺。我们寝室的七个男人，有六个都是被别人开了苞而非开了别人。世风已然至此，男生又何必过于重视自己的第一次？“不是处女脱了裤子躺我面前我都不带看一眼的！！”——大一的我们说这句话时豪情壮志，大二的时候我们说这句话时有气无力，大三的时候我们说这句话时眉头紧锁，到了大四我们不再提起这句话，我们说：“谁行行好牵头母猪过来给我！” 一样的梦幻，一样的真实，因为男人都是在不断的挫折中才慢慢成熟的。No one dies a virgin, 'cause life has screwed us all.

    第一次是个闸，欲望的开启往往是从第一次才正式开始登堂入室，而一旦闸门被打开了，慢慢的它才会真正波涛汹涌，势不可挡。在失恋之后我甚至更为放纵自己。身体中的东西就好像一道道的密室，一道道的机关，被别人亲吻过，被别人爱抚过，打上了不同的人的烙印，就不再神秘，就开始崩溃，直到每一寸肌肤的感觉都开始变得麻木不仁。我曾经无论是对外宣称还是主观意愿中都把自己的这种堕落怪罪于失恋。后来才有所觉悟，也许我本来生好了就是一个喜欢去堕落的人，因为尽管我嘴上嚷着麻木不仁行为上却依然乐此不彼。所以披着受伤的外衣去怪这个怪那个地欺骗大众欺骗自己没有丝毫的意义。

    然而我在黑暗中依旧会时常想起年少时记忆里的那个人，想起自己好几年的悠长情感，直到爱一个人成了一种虚拟缥缈的理想。我想起以前每次进教室时那第一眼，总是投向她的座位，看她在不在，看她有没有在那一刻刚好抬起头。那一眼里的期待不曾化为万年的挚爱，而是就一直在时间里顽固成乐最后的碎片，不复存在。

    中学时代，你是否也有过暗恋一个人长达3年5年的经历？坐在你前排的那个学习又好又骄傲又坏脾气的女孩子是否也一直让你牵挂？那时候我们有羞怯的眼神，有足够的耐心，有颤抖的灵魂，那时候我们是真的相信爱情有天长地久，我们是真的愿意为一个人耗尽我们一生的时间。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这样无可就药地开始成长，同时开始把感情的神圣当成了成长的代价？等到我们拿着自以为成熟了的目光回首时，却突然发现年少时那些珍贵的东西，早已粗鄙不堪.....

完.

（另附：家里的宽带已经坏了一个礼拜了，只能在学校赶出这篇。希望它不会让某些人失望，也不会让某些人郁闷。另外你们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除了邮箱就没法联系我了，等我重新申请了新的宽带再说吧。大家国庆、中秋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