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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dicembre Listen to The Sound of Gingle Bell01年
去东方学院里转了一圈,向老同学互递了贺卡以后,似乎就没有再继续逗留的理由了,于是回到寝室。寝室里空无一人,我不禁长叹一声:唉,没想到这大学里的第一个圣诞节竟然过得如此凄凉,凄凉到了要在寝室里守着日光灯等那帮家伙回来了。
大约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吧,RICHARD(鉴于某人的提议,寝室故事里的主角们以后我统统用英文名)开门进来,摇滚青年的脸色似乎不好,我问了句:和老婆HIGH完了?RICHARD摇摇头:唉,本来都和她约好了晚上去吃饭,没想到我都快到了,她打电话来说她现在和爸爸在武警医院搞联欢,真晕。我不由得有点幸灾乐祸:嗨,你小子平常不也天天缠着人家么,要知道人家这可是在高复的时候啊,圣诞节,你就让她歇歇吧。刚好陪我作个伴。。。。RICHARD挺不屑地撇了撇嘴,抱起他的宝贝吉他,开始弹起朴树的白桦林:静静滴村庄飘着洁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我在这个音乐伴奏下躺到床上开始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WILL,戴着一个圣诞老人的帽子,满脸红光。。。我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得手啦?WILL说:哦比,经典战例!!我带她去了教堂,听赞歌,听福音,然后那里有棵很高的圣诞树,很漂亮,圣诞树上挂着许多那种可以写下祝福语句的小卡片,于是我就拉过一张卡片写道,祝WILL和VICKY永远像今天这样快乐,然后回去的时候,自然就KISS了。。。我骂了句:我操,真他妈老土。其实心里已然被他所描绘的那个场景所折服,嗨,这应该是这小子这个学期的第四个了吧?我突然明白了为何我国这些年来整天地在那里提倡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却始终解决不了现在大多数男人的光棍问题,因为根源就在WILL这种花心大萝卜占着毛炕不拉屎。不过他也还算好的了,其实还有不少拥有更多条船的船老大或者说蹲着更多的毛炕,不少人就算他浑身上下十几个孔一起排粪都有大量的富裕坑位,因为我们的社会从奴隶制封建制直到转变成今天的民主制,少数没有变化的社会现象之一就是有能力的男人永远可以占有更多的女人。例如以前咱们高中里的一个超帅帅哥,音乐课的课桌上都可以看到“我是王SIR近卫军”的字样,每天晚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在处心积虑的勾引他,每天白天又有不知道多少被他拒绝过的“狐狸”谈起他就一边狂吃酸葡萄一边反而骂这位帅哥暴酸,更有不知道多少男生每天在梦里怎么样地用满清十大酷刑在对付他。的确对这种人我们真的要坚决打击,有一个杀一个。。
好了扯远了,转回来。WILL进来以后,一眼看到RICHARD像个手里多了把吉他的“思考者”那样驻在那里,就问了个和我相同的问题并得到了同样的回答。也许是出于刚得手后人比较亢奋一下子没法安静下来的缘故,WILL极其唯恐天下不乱地说了句:圣诞节哎!!难说不是跟别的人走了,说不定耍你来着呢。RICHARD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了,吉他也不弹了,开始坐在那里发呆。WILL又问RICHARD:你说她爸爸带她去哪里了啊?RICHARD说:武警医院啊。然后WILL就说了句让我颇感遇到知己的话:来电显示让我看看。
RICHARD递上自己的小灵通,WILL一看就骂了句,我操,70打头的,根本就不是武警医院那一块的电话号码啊,70,70那是哪里啊。。。这个时候我似乎终于在一个极其无聊的平安夜快走到终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手舞足蹈地说:靠!70那边是我家那块啊,那是南山路、西湖那一块哎!!!RICHARD脸色就更难看了,但是他还是说:会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兴许武警医院也是用70开头的号码呢?WILL说:这好办,咱们现在就打回去。他拿着小灵通摁了DIAL放在耳边等了半天,“喂,请问这个电话是。。。哦,那这个电话在哪里啊?哦。。哦,谢谢。”转头对RICHARD用一种极其兔死狐悲的口气说:西湖边的公用电话。RICHARD说了句已经傻到了极点的话:那。。。也许她是用这个电话告诉我以后,再和她爸爸去的武警医院呢?我兴奋地嚷了句:再打她家里看看她爸爸在不在就知道了。WILL看了看RICHARD,RICHARD咬着牙说了三个字:XXX。那是他老婆的爸爸的名字。WILL就开始拨打RICHARD准岳父家的电话:喂,你好,请问XXX在吗?啪的一下就摁掉了手机。“我操,在家的!”RICHARD这个时候用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嘀咕了句:也许她爸爸已经回家了,她也回住宿学校了呢。。。。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用多说什么了,继续打吧。于是WILL又一个电话打到了求是高复班:喂你好,我是XXX的爸爸,我找XXX有点事,哦,哦,好的,我等您。。。。哦,哦,是这样吗,好的,我会说她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谢,再见。RICHARD用很微弱的口气问自己的新准岳父:怎么样?WILL摇了摇头:不在学校,学校还骂了我一顿说你女儿熄灯了还不回来是要被处分的。
RICHARD一下子就精神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在床上,用手捂着脸。我和WILL受这个气氛的感染也难过起来,摇着自己的兄弟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好久以后RICHARD像老了几十岁那样,缓缓地拿过吉他,低下头,又开始弹了起来,还是“白桦林”。唉,弹吧兄弟。至少你,还有吉他!!不久之后330寝室就传出三个男生低沉的歌声: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后记:第二天傍晚我回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去上晚课的时候,看到RICHARD的老婆坐在那里一个劲地哭,RICHARD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我心里不由得想起圣经里的一句话:主的审判将迅速降临。心里挺高兴也挺替RICHARD解气的。谁知我低着头在抽屉里整东西整着整着哭声就停了,奇怪地抬起头来一瞟:OH~~MY~~GOD!!!两个人正抱在一起激情拥吻,那样子恨不得把对方的舌头给整根吸出来。我摇了摇头,装作没看见,手忙脚乱地整好东西,兔子似的逃离了寝室。。。
02年
教工路上的撞击酒吧,两个闷骚到了极点的男人,我和0鬼,好似一对见不了光的GAY正躲在一个角落里对饮,越喝越觉得没趣。
没有人喜欢在上帝的节日里和兄弟一起过,古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其实是非常有道理的。手足断了续吧续吧地还能接上凑合着用,要是名牌衣服破了难道你愿意打个补丁继续穿么?所以这年头有家属的人圣诞节早跑去和家属二人世界了。而我,到了大二的圣诞节,持续着大一的低迷状态,愣是在平安夜的晚上一个女生都没法约出来。0鬼就比较有意思了。12月临近的时候,他在一次什么高校社团联谊活动中认识了一个财院的MM,于是便未雨绸缪地为平安夜的平安准备起来,每天踏着一辆自行车从工大长途跋涉到财院打着教人家VFP的旗号干那凤求凰的雅事。结果到了平安夜当天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晚上有空没有空就一道去喝酒,我奇怪地问你的财院MM呢失败啦?这厮用极其不屑的口气回答到:切,像这种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女人我一向来就在心里比较抵触的。我挂下电话在心里暗笑:谁说你小李飞刀就非得例无须发啊?普通话说不好,一早你耳朵干嘛去了?当然,有人一起过总好过一个人,于是晚上的时候我们随便挑了间教工路的酒吧,点了几瓶啤酒,开始边喝边聊起来。
打自大一的暑假潘卫威和0鬼第一次带我去过酒吧之后,我就喜欢上了酒吧的气氛。我在心情烦闷的时候,很喜欢一个人去很闹的酒吧,挑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坐下,叫上一瓶啤酒然后开始边喝边打量周围的人,有人喝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估计是失恋了;有人把一条内裤顶在头上,大概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一边喝一边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地摇头晃脑,土!你以为磕药或者装着磕药很屌啊。。。。看着看着,慢慢得我会觉得自己正站在另一个空间里,用一种冷冷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地打量着周围的红男绿女光怪陆离包括我自己。这种感觉很好,随后我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得好起来。
那晚和0鬼聊了些什么,现在已经无法记得,似乎有一起YY了一下CY同学的时候,然后在0鬼的力劝下还给她发了数条短信,都是说“你现在HIGH不HIGH啊”“我很无聊啊”之类的废话。印象最深的就是对桌一群MM,四五个人的样子,一瓶一瓶的在那里吹,都已经有点喝高了,一个个脱得都只剩下了一件贴身衣服扯着嗓子说话。可惜那个时候我依然是个懵懂无知的SB而0鬼可能因为还没有看过老友记,所以当时我们所做的就是各自挑了一个看得顺眼的MM开始YY,我有feeling的是一个红衣MM,因为她的眼睛很漂亮;0鬼看上的是一个黑衣的MM,因为她一直背对着0鬼而据说从背后看她的身材很像0鬼的前妻,而且那始终没有转过来的正面也给了0鬼无尽的遐想空间。我们大言不惭地开始扬言说要将她们搞上手,甚至互相为对方制定了具体的步骤,说得唾沫横飞的时候黑衣MM朝我们这里转了转身,0鬼便立刻提出了要和我换妻的变态要求。的确这年头尤其是在南方,球王贝利(背影很美丽)真是越来越多,等转到前面去瞧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往往让人很失望,于是就有一群很无聊的人编出了什么XX女生一回头吓死几头牛或者伤了多少花花草草之类的胡话,我一直对这种人非常反感。本来人家MM把背影收拾得好看点既美化了环境又给广大男生平添了不少性幻想的素材这有什么不好?干吗非要这样损人家呢?
到了9点多的样子,酒吧里的气氛到了高潮,一群群的人开始涌入舞池疯狂地扭动起来。在0鬼的竭力劝说下我也身平第一次去蹦了一回的。觉得自己挺傻的,周围的人一看都是蹦高,一个个把小腰扭得像水蛇一样,就我在那里机械地做着和节奏不合拍子的动作,像极了在酒吧里被甩掉的Mr.Bean。果然我还是更适合躲在角落里窥视而非be a part of it啊。
十点多的时候,我们两人从酒吧里出来,天空里居然开始飘起了小雪。一下子那个失落感就涌上来了,在这个白色的圣诞节里我们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哦,一个男生,一个男人,居然沦落到了要躲进酒吧YY对桌的陌生女孩一整晚的悲惨境地,真是岂有此理!尤其是我自己,大学的圣诞节都过了一半了,居然还没有体会过两个人一起去疯的快乐,妈的明年...明年说什么都不能再这样了!至少不能再和0鬼这个无聊的人去泡吧了!我们站在雪中互相勉励了对方一会儿,又赞叹了一下酒吧楼下的性保健品商店的老板懂得选地段,闷闷不乐地各自回了家。
03年
前些天下了“如果爱”看了一遍。
我一直不喜欢以纯爱情纠葛为体裁的影视作品,看着觉得特别累。所以我基本不曾涉足过韩剧啊日剧啊什么的。同样,这部号称是“06年最值得期待的华语片”在我看来只是又重复了一个老套的三角关系的故事,因此在大部分时间里我看得昏昏欲睡索然无味。然而,却有一个情节引起了我的共鸣:金城武和周讯在小影院里坐着,屏幕上放着的应该是他们脑海里的片段吧,是雪地里两人紧紧相拥的样子,这个时候金城武说:这十年,我每天梦里都会梦到这个画面,但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它就消失了。从此我就好害怕睡觉。
有时候翻着这几年的相片,会发现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在我的表面留下多少斧凿刀削的痕迹,大低这依然年轻的血肉之躯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在它之下那颗已然迅速老去的心吧?我很喜欢的一句话叫“we can be both gods and devils”,的确很多时候我想扮演上帝,去学会宽容和忘却;又想扮演撒旦,去学会毁灭和无视。然而有些我一再逃避一再不愿去选择追忆的事,每逢我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会出来扯动我的灵魂。 离03年的圣诞节已然过去整整两年,可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并没因此而开始淡没,反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了让我觉得它像一个沉重的行囊,使我这个迷途之人越来越疲惫。
我记得延安路上的麦斯批萨,火鸡的翅膀竟然有我的手臂那么粗,提拉米苏的香味很诱人,柔和而温暖的灯光下是一双同样柔和而温暖的眼睛,散着淡淡的笑意。
我记得走回学校的路很长很长,天目山路上的高楼里依然是灯火通明,飞驰而过的各种汽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道道的光影,两个肩膀因为走路的步伐不太一致所以总是一撞一撞,却始终靠得很紧。
我记得寝室楼边很多恋人互相依偎而过,我穿着厚重的大衣像一个笨大门神一样等在楼门口,几分钟之后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圣诞礼物,拆开一看,是前些日子一直在说想去买的一副阿迪达斯的手套。
我记得财院的草地很硬,空气也带着寒意,而我却在离开寝室楼后兴奋地“呀哈”一声倒在了草坪上,那个时候感觉自己未来的幸福就如同头顶上的夜空一般很美很近,近得似乎触手可及。
以前曾经拥有过的,或低语,或欢笑,或沉醉,随风而逝。
现在已然拥有着的,或眼泪,或沉沦,或彷徨,一如附骨之蛆。
将来或许会拥有的,我已无法去臆测,概因冰冷的命运已让我对登高眺望失去了从前的那份信心,留下的只是横眉冷对的忍耐。
“也许应该用我的双手 在这浩瀚无垠的海洋 激一片高高的水花 将我的行囊寄存 等我不再感觉得到忧伤喜悦 再来找寻”。。。。
04年
在金田中里吃完一顿圣诞大餐后,对面的MM脸部表情依然没有什么质的变化。我知道又白费了一番功夫。始终我对校园女生的吸引力永远都显得不够。望着街上幸福的一对对,我叹了口气,拨通了Grace的电话,今晚我真的不愿意一个人过,就今晚。
Grace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我知道她一定会出来,因为按照她的话说,我的声音有一种魔力,只要我叫她,就算在坟墓里,她也有爬起来的力量。
魔力?To the hell !!
Rosso的门口看到了Grace,和半年前看起来一样,依然是如此恬静。我知道自己以前一直在她身上找着另一个人的影子。世界上有两种男人,前者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找着所有女人的影子,后者在所有女人身上找着一个女人的影子。我曾经立志要像我父亲那样一辈子做前者,到了今天却不知道自己是否沦为了后者。
略带诡异气氛的前奏,勾勒出巴洛克式的曲风。我盯着眼前的Dry Martini发呆。这种由Gin和Vermouth再加上一片柠檬或者一颗橄榄配成的鸡尾酒在我这种硬充情调的土鳖看来入口苦涩且价格不菲,但却能使你体会一种眩目的快感,同时也往往能使坐在你对面的女孩脸颊红得可爱。Grace慢悠悠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某一个时段我甚至根本就没听懂她在讲什么,但是她的语调却能莫名地让我有安全感。有不少人说过我是个能给她们安全感的人,但其实我自己才是一个极度需要安全感的人。。。等到我的思绪飘回来的时候,发现Grace已经不胜酒力,于是便扶着她下楼,进车,走人。一路上她并没有问我会带她去哪里,只是沉沉的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我一直很喜欢网上那个流传很广的有关“得不到”和“已失去”的故事。那只蜘蛛已然修炼了三千年,却始终看不破名僵痴嗔贪,她的眼里只有那颗来去匆匆的甘露,却不曾知道网下有一株青草也已经默默地凝视了她三千年。既然连修炼千年的灵物尚且如此,又何况凡人如Grace抑或如我?如果没有佛祖的大定力大智慧,怎么能明白世间最珍贵的并非“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
05年
骄阳当头,大汗淋漓。我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除了南半球的人还有谁能感受得到圣诞节的气氛。来澳洲之前本以为在资本主义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腐朽气息里,make out with a girl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事,却不想来了已经半年,却仍然没有perform sexually的机会。平安夜那天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烦躁,一咬牙跑到Shopping Center里开始了来澳洲后的第一次血拼。这是我一个非常类似女人的特点,往往在我心情烦闷的时候,狠狠地花钱可以让我迅速平息下去。记得高三有一次年级组长毫无道理地没收了我一本教参,我好说歹说都没能要回来,大怒之下在中午午休的时候一口气跑到新华书店,不仅重新买回了那本教参,还捎带抗回了一套金庸全集。顿时整个下午感觉神清气爽,只是苦了茅村,在晚自修开始之前当作晚饭后的休闲问我要去了一本《连城诀》,三个半小时之后痛苦地对我说:王远你陪我一个晚自修。。。。
在大概拼掉了将近400澳的样子之后,在我终于明白了“钱最操蛋,花完咱再赚”这句话的涵义之后,在心情也因为手上的大包小包而开始活跃起来之后,我又转到了旁边的KFC:阔别也有半年了吧老朋友?
晚上和阿超出去逛街,发现才7点多街上已经是冷冷清清,据说这里的圣诞节就好比我们中国的春节一样,人人都去走亲戚吃团圆饭去了。果然大街上走着的大多都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想必此时的杭州,应该是华灯初上的时刻,一场商家疯狂点钱男人疯狂砸钱的大幕即将徐徐拉开了吧?
在澳洲的平安夜就这样既平安又平淡地转眼而过,第二天圣诞节也就是昨天,我和蘑菇场的十来个工友驱车前往了慕名已久的“黄金海岸”。真的很可惜,兴许这天老天爷正有些不爽,所以天空中一直是乌云密布且时不时飘着点点的雨丝,所以我没有机会领略那传说中迷死人不偿命的碧海蓝天了。但是还是非常开心,因为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和大海亲密接触。迫不及待地换上泳裤之后我便像个小孩似的纵身跳进了人类母亲的怀抱,尽管我至今仍是一个旱鸭子,可还是尽情地享受了一番带着咸味的海水。这个时候一直淅沥不止的小雨也渐渐停了下来,尽管天空还是一片阴沉,可海边却出现了两条巨大的彩虹。我坐在沙滩上看着眼前的景色,只觉得心里有很多很多愁绪便如同留在这海滩边各种杂乱无章的脚印一般,在海潮一遍一遍地拍打下终于渐渐消失了踪迹。
以前神秘园来杭州演出的时候,我曾经千方百计地搞到一张票子去听过,当听到最后一首“Dawn of a New Century”的高潮时一下子就折服于音乐的力量而变得热泪盈眶。曲子的意境感觉是在千禧夜成百上千的人聚在海边看日出,随着海天交接处逐渐出现了那一轮火红时,人群也逐渐爆发出了震撼天堂的欢笑和高歌,因为耀眼的阳光始终都代表着每个人心底的希望。我无法在海边坐等一晚去体会日出时的那份壮观,但在我心中,今天黄金海岸的早晨,想必那一轮初升的红日也是一样光彩夺目的吧?
Imagine, Our planet floating in space
Around it, a white dove flies - forever circling
Every one hundred years,
the dove's wing gently touches the face of the earth
The time it would take for the feathered wing to wear this planet down to nothing is eternity.
Within eternity time passes.
Within time there is change.
Seen the wing of the white dove will touch our world again.
The dawn of a new centruy.
Time for a new beginning.
16 dicembre Musing from Brisbane VI--the One with My heart of China (A) 来说一些很严肃很正经的事情。
谈这个话题之前,首先来说说近几年来突然流行起来的反日情绪。当然,我不是什么国际政治学的高才生,这方面的书以及新闻也涉阅得不多,我只是非常主观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抗日情结风起云涌,无数人一夜之间突然就变成了壮志饥餐倭奴肉笑谈渴饮日寇血的大中华主义分子,无数人不辞辛苦地在这个群那个网上转贴着各种反日帖子还不忘加上一句“是中国人就请转发给多少多少人”,无数人像祥林嫂那样开始逢人就苦口婆心地唠叨“抵制日货抵制日货”。我曾听说过两个清华生物专业的精英成天躲在实验室里说是要研究一种基因武器投放到日本去破坏他们的DNA让他们从此生出的小孩都是半人半狗;我曾看到过一个愤青在网上提出“我们用几颗核弹,将日本炸成一片焦土,他们就不会碍着我们了”而附和者达千百之多;应该是今年的5月吧,杭州闹起了不小的抗日游行,游着游着就开始情绪失控开始见日本车就砸见日本店就封,最可怜的据说是停在南山路上的几辆索纳塔,几个愤青走过一看,妈的小样以为你那个H换了马甲我就不认得你是本田了是吧?砸你丫的!在这之前在央视黄金时间热播的“汉武大帝”留下了一句颇有沙文性质的台词叫“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一下子又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直接影响到我的利益的是某天我去学校办事,办完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已经被自己当成老婆的马自达被人用钥匙狠狠刮了四道,引擎盖上两道车门上两道,跑到修车行一问说是喷漆要2000多。
作为一个爱深入思考问题的人,我一直在思索这种反日情结的根源。在我看来,终日嘴里嚷嚷着反日的中坚分子想必都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赶上好日子”的热血青年。他们一没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二没遭受过日本鬼子的摧残三没体会过战后发展的艰难,为什么仇日的情绪会比我们的父辈来得更强烈?是爱国思潮的又一次复苏?有可能吧。所以我不曾怀疑过他们对日本的这份憎恨和对共和国的这份热爱是真实的。只是像他们这样终日将自己的口水撒遍在各大BBS之上到了快毕业的时候四级准考证都快凑成一打,让我总是联想起鹿鼎记里的某个场合:
“群雄纷纷献计。有的说大伙儿一起去到云南,攻入平西王府,杀他吴三桂全家鸡犬不留,有的说吴贼手下兵马众多,明功难期必成,不如暗杀,有的说假如一刀杀了未免太过便宜了他,不如剜了他的眼睛,断他双手,令他痛苦难当,有的说还是用些厉害毒药,毒得他全身腐烂。。。。有个云南人站起身来,述说吴三桂如何在云南欺压百姓,杀人如麻的种种惨事,只听得群雄更是义愤填膺,热血如沸。好几人都道,让吴三桂在云南多掌一天权,便多害死几个无辜百姓。但如何锄奸除害,却是谁也没有真正的好主意。”
在我看来,反日之风突然盛行的真正根源乃是日益变成我们生活一部分的互联网的催化下的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从众心理。由于互联网的传播速度之快扩散范围之广使得我们每日都能大量耳闻目染各种反日贴,久而久之我们便会对反日在潜意识里有了一种盲目的认同感:因为别人现在都在反,我不反就显得我不是中国人了,我不反就显得我不爱国了。于是反日便实质上成了一种FASHION。就好像鲁迅笔下的阿Q,连革命到底是什么都没弄明白,听到别人说“同去同去”,于是便也同去了。
看到这里不要有人跳出来开始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是汉奸。我出生在一个传统的革命家庭,家里祖传的共产党,从小是缠着爷爷讲他打鬼子的故事长大的,我对祖国的感情不会比你们少。日本人可恶不可恶?可恶。反日要不要反?要反。只是不应该是现在这个趋势-光知道动嘴皮子或者在键盘上落指如飞。这样第一对反日无法起到真正的实质作用,第二让我想起了高中里的一件事:某天下课的时候我和茅村去小卖部买吃的,小卖部里有个很讨人嫌的小孩子,像“功夫”结尾时的那个“武学奇才”一般挂着两条黄龙鼻涕,突然从店里冲出来拿起一颗篮球砸我们,一边砸一边笑,于是我和茅村就没收了他的球并将之放在教学楼一楼的挡雨棚上面,于是以小孩儿的身高自然是再也够不着这个球了,于是小孩开始伤心地大哭起来,于是小孩儿开始逢人便用含糊不清的方言叫嚷根据我的个人猜测应该是“他们抢我的球他们抢我的球”,于是我和茅村油然产生了一种以大欺小的变态快感,于是我和茅村便扬长而去。
当然,我个人没有把小日本比成我和茅村把小孩儿比成中国的意思,然而很多愤青在做的事就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委屈的小孩儿的地位:受大人欺负了,便开始一直嚷嚷着有人欺负我有人欺负我,结果大人笑笑该干嘛干嘛去了,小孩儿可着劲把嗓子都哭哑了还是没有人理。都多少年了,还有人整天四处叫着“南京大屠杀你们杀了我们多少多少人”、“战争赔款要赔给我们”、“不准拜靖国神社”。。。结果人家否认照样否认,赔款照样不赔,神社照样每年都拜得很HAPPY。当然我不是在提倡忘记历史,“背叛”这样的大罪我是背不起的。我只是觉得小孩儿应该赶紧长大应该学会把仇恨记在心里,默默地去一边找个哑铃啊单杠啊什么的每天练,练到一弯胳臂腱子肉在手臂上上下乱游的时候才好把以前那个大人一把拽过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身为学生,你就好好地学习好好地读书好好地在学生会里勾心斗角,不要一有风吹草动就唯恐天下不乱地弄些个什么横幅准备什么游行或者乘我不在场的时候来欺负我的老婆(马自达);身为刚进入社会的四化青年近卫军,你就好好地上班好好地工作好好地把跳槽进行到底,不要每天在上班的时间用公家的电脑先去猫扑发一个反日贴接着再发一个“我不小心和小姨子发生了关系,我该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你他妈就是一个畜生你该怎么办。每个人都脚踏实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反日。
同时不得不提到的还有“抵制日货”这个口号。GLOBALIZATION如火如荼的今天,究竟什么叫日货什么叫国货呢?很多国货其实都用着日本的技术,同样很多日本的品牌统统都是MADE IN CHINA, 雅阁啊天籁啊花冠啊都国产化了,一味抵制,你以为自己是义和团啊?再者,就我个人来说,在生活中我首先是个小市民,其次再是一个考虑国家大事的PATRIOT,而小市民的身份就决定了我永远追求物美价廉的产品。数码产品啊汽车啊家电啊,哦,还有动漫,你国货如果物美价廉我肯定买国货,谁甘心肥水乱流外人田呢?可事实是我们自己的数码产品曙光还未出现,我们自己的汽车性能还长路漫漫有待改进,我们自己的家电这几年光顾着在价格战里掐得你死我活质量却没有显著的提高,我们的动漫,什么?你说我们有蓝猫淘气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碰上这样的现实,那我当然只能去选择质量好价格公道的日本产品了。和平年代伪战鼓咚咚一响就热血沸腾真的要去怎么怎么滴的人毕竟是
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嘴里骂骂,日货照用。其实这真的不能说人家是又要做XX又要立贞节牌坊,人都是有私心的。改革开放前中国人够革命够热血吧?碰上大锅饭一样大批大批地往外冒懒汉,经济学啊历史学啊把它往复杂了说叫什么生产方式不适合生产力的发展还是什么的(召唤小李飞刀,我的历史全还给乔老师她老人家了),其实就是因为人都是自私的,既然干和不干都能拿钱,那当然选择不干了。碰上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那更没说的了。最后就算从政治和经济的角度来考虑,也不应该选择抵制日货。我前个月和一个专门研究亚洲经济的Doctor聊起过这个事,他告诉我,如果中国全面禁止日货的话,对美货的进口需求会上升至少30个百分点。就未来的国际形式来说,究竟是美国对我们更有威胁还是日本更有威胁呢?我以一个国际关系学门外汉的立场揣测是美国会成为炎黄新崛起的最大阻碍,那么抵制日货是否值得我们商榷?并且现在中日的经济已然密不可分,倘若我们真的全面抵制日货,不说值得中国人一直挂在嘴边的GDP会下降好几个百分点经济会出现大幅度衰退,光是几百万因此丢了饭碗的老百姓,由你反日愤青去安排他们的未来?有人说为了干倒小日本一定的牺牲是必须的。拜托大哥,你和一只狗打架,你把那只狗一脚踹死了,自己却被它狠狠咬掉了半条胳膊,你装上假肢以后成天得意洋洋地逢人便说:看,我多勇敢,牺牲了一条胳膊干倒了一条狗。值不值啊???
其实中国泱泱大国,五千多年的文明,应该有一种大国的风范,隐而不发涵而不露,并且应该尝试着去理解日本这个民族:日本由于地处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它的子民总是承受着一种别国难以理解的压力。当我们的贞观之治啊开元盛世啊正在把中国带上世界文明颠峰的时候,日本的人民还在过着打鱼为生的苦日子。三个日本渔民相约早上起来一块去打鱼,走出家门的时候,台风吹走了一个。余下的两个来到海上正打着鱼,海啸来了吞了一个。剩下的一个渔民九死一生捧着一条小鱼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刚走进家门,地震来了连人带鱼一块儿都给埋了。大和民族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自然环境下从历史中一路挣扎而来,承受着如此之大的压力,人的性格、思维自然会变得和正常人不一样,这样一来他们做的很多事其实我们就可以去试着理解了。呵呵,笑谈笑谈。
写了这么多其实只是想为我在澳洲的一些经历做个起头,思维有点混了。看来又得分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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